孔雀的叫喊

虹影/著

2024-05-21

书籍简介

基因工程科学家柳璀收到丈夫送到北京的一件礼物,觉得奇怪。母亲力劝她去一次三峡。她到大坝总部,发现任要职的丈夫有外遇,一气之下去了峡区的良县。柳璀在贫民窟找到母亲的老同事陈阿姨和其儿子月明。本地居民抗议干部挪用迁移费而静坐请愿。良县干部有意扩大事态,柳璀与月明都被逮捕。丈夫把她从拘留所接出来,她支持丈夫与贪官斗争。她夜访陈阿姨,才明白当年父亲作为专员派到良县,父亲把妓女红莲,与玉通禅师,作为奸宿抓奸,最后判决死刑。枪决时,陈阿姨生下儿子月明,母亲生下柳璀。陈阿姨相信,是妓女红莲转世为她的儿子月明。大宴港台融资团后,柳璀与丈夫发生争吵,丈夫揭开了底:文革时,是柳璀母亲的揭发,才

首章试读

1。我想写三峡,已经是十多年的心愿。有人问我,正官司缠身,而且初审输得太惨,怎么能很快写出新作?其实酝酿已经十多年,只是因为靠得太紧,反而找不到入手之处。这本书是题献给母亲的故乡。我六岁时曾被母亲送到那儿,当年如果我的母亲不是突发爱心,把我从农村接回重庆城里,让我上学识字,我恐怕也就是一个农村妇女,现在正看着水头上升,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世界最不少的就是作家。

我是三峡的女儿,那儿有我的许多亲戚,我与三峡有切身感情的联系。我希望我的母亲河—长江——两岸的人民永远幸福。因此,我不得不关注三峡。

于是我想象,一个真正的三峽女儿,自己一无所知。等到他发现自己生命的一切都以三峡为起点,会怎么想?

这样,我就找到留洋归来的基因科学家柳璀,这个“陌生化”的经验中心。

简单说,柳璀就是我。我回到三峡找自己的前身。这个柳璀虽然是现代科学的产物,却不是方方的父母那样的世代工程技术知识分子,我写的也不是乌泥湖年谱,我的主人公是峡区的小民,我关心的是生于斯死于斯的斗升小民。

2。我不是说人民了不起。恰恰相反,我是社会下层出生,知道“历史的动力”之类空话,背后隐藏的政治目的。我的看法正相反:人民是很糊涂的。在历史大变动的时刻,逢上刀兵烽火改朝换代,或是三峡大坝这种改天换地,人民几乎完全没有声音,他们想的是躲过灾祸,抓住眼前的温饱,分到迁移费。

三峡上马派,下马派,都是知识分子。老百姓呢?眼前有利就行。孔雀的叫喊写的是小百姓的态度。1992年三峡工程通过时,被批评为祸川益鄂,淹了三峡,解除湖北水患。其实,当时鞭炮焰火,川江两岸最为热烈。为什么?好处就在眼前:四十年没有建设,地方已经穷透了。

现在三峡两岸,全是双层蛋糕:175线以上,真是富丽堂皇,下面却又脏又臭。小百姓马上搬进红红黄黄的奶油房子,立登小康,有什么不好的?

我问美丽的三峡怎么办?从县长到街坊,都说:“再开发新景点呗!”我起先很生气,后来明白我这个“客人”没有这个权利指责。

老百姓是糊涂而浅薄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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