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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童谣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浑身伤痕累累的哀号鸟,拼命扑腾着羸弱的羽翅,试图逃窜,却始终飞不出那阴沉禁锢的铁笼,于是她只有拼命哀号,如泣如诉。鲜血很快从干涩的喉中滑落,而哀号声越来越无力。最终在生与死的边缘,她不顾一切冲撞,用尽残留的最后力量,坚硬的碰撞之后只是更残忍的陨落,可即便是死,也要拥抱自由。
"啊"童谣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直直坐了起来,木然看着前方,大口喘气,已是满额大汗。
"谣谣,你怎么了?"妈妈一脸担忧直奔了进来,坐在童谣面前,拉住她冰冷的手,关切询问,"谣谣,你没事吧?"
"没事。"虽是梦魇,但已数不清做过多少次,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情节,到底暗示着什么?童谣却始终不得而知。
"嗯,那快起床吧!"妈妈边说边将衣服递给童谣,"时间不早了,你爸已经做好早饭了。"
客厅墙壁上的挂钟恰如其分响了起来,一共奏响了五下——凌晨五点,对一个高中生而言,确实不早了。
晚起床一分钟,都是犯罪。
童谣立即默不作声地开始穿衣,然后洗漱,抬头,发现镜子里有一张精致却苍白的脸,那么遥远、那么陌生。
于是嘴角不由分说流露出苦涩的笑容,心头更是涌上一阵疲惫,可是能怨谁?谁让她是高中生呢?遭罪的并不是她一人,就算再厌恶这样的生活,又能改变什么呢?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所有的抵抗都将可笑苍白。
"谣谣,还愣着干吗?快过来吃饭。"饭厅传来碗筷声以及爸爸的温情呼唤。
"来了!"童谣疲惫应了声,收起所有的颓废和恍惚,匆匆走向饭厅。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是皮蛋瘦肉粥以及牛奶果羹、荷包蛋、鲜肉青团,果酱包,满满一桌,这些都是爸爸亲自搭配的营养早餐,从上高中第一天起,爸爸每天都坚持为童谣做早餐,而妈妈则负责照料她其余的饮食起居,俩人事无巨细样样管,霸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