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风细雨,昏暗的乌云压顶,笼盖四野,微有些凉意。
黑云之下的殷蓝色海面,泛着点点白光,延伸向目所能及的远处,毫无波澜的水面,如古镜一般,却不见渔舟。
顺着水面往西而去,不多远便是岸边,一小片不知名的草木,长在水岸之际的滩泥之上,皆呈黑色,如火烧后的炭木一般。
稀疏的草木丛之中,立着一方老旧的石碑,棱角已被岁月腐蚀得圆滑,但碑文上的字迹却清晰可见:
“三百里黑苦水,自古无活物,沾一滴,便回头无岸。”落款为‘苦海’二字,也不知算是碑名还是人名。
石碑上的几行暗红色古文字,铁画银钩,刚劲非凡,字迹深一寸有余,不知立于何年何月,更不知是谁人所立。
再往前些,是一座古老的小城,两三人高的城墙之上,零零散散站着几个全身铁甲的守卫,手持着近一人高的长刀,目视前方,不惧风雨,任雨水顺着脸颊滑落,竟如无知觉一般。
突然间,城内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又是一片唏嘘之声响起,过往的路人也被声音所吸引,纷纷涌向人群。
走得近些,只见小城的东南角处,有一棵水缸粗细的大树,大树撑开的茂密枝叶像一把巨大的伞一般,将雨水悉数挡住。
树底下围坐着男女老少数十人,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一位老者说话。
那说话的老者端坐在人群的正中央,须发全白,略显消瘦,一身灰白色的麻布长袍,随风轻轻飘动,看不出多大年纪,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见他轻抚着雪白的长须,缓缓说道:“自上古,各种族大战之后,普天之下便四分五裂,大陆被分成了十七八块,人族、兽族、魔族各占据了大片山河,剩余的小版块,也被各小种族和部落抢占而尽。”
老者微笑着,看了看专心听讲的众人,继续道:“可自古都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万把年前,众多难以生存的小种族纷纷投靠了魔族,魔族也趁势大举侵占各方家园,连庞大的人族也是难逃其手,无数人惨死于魔族麾下的魔兽之手。”
“这魔族当真可恨,这些年也是常进犯我们醒水城。”人群中一个中年的男子,攥紧了双拳,狠狠地跺脚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