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卡门

黄碧云/著

2024-07-04

书籍简介

知名文化评论家南方朔说:「台湾并不太熟悉的黄碧云,乃是香港数一数二的作家之一,她无论在作品的叙述风格和思想上都与众不同,在颓废中暗寓救赎,在暴烈里则多温柔amp;hellip;amp;hellip;」名作家杨照说:「读黄碧云的小说,要先懂得什么是耽溺;读黄碧云的小说,让我们探测绝望这桩重罪在我们生命的意义amp;hellip;amp;hellip;」来自西班牙回到香港的黄碧云,开始进入忙碌的律师事务所工作,然而创作依旧进行,未曾稍歇,彷如舞者,艰辛而持续地飞扬。创作题材丰富令人惊叹,深具特色与野心的小说家,「写与舞」目前是她生活的全部,长久以来重量级的文字触动,永远教有心的读者,愿意追索与守候其作

首章试读

关于生命,有很多疑问,但她甚么都没问。

萝达的牙齿有一点缺。牙齿有一点缺,有一点黑,笑起来的时候嘴里有一个洞。

她跳佛朗明哥的时候,不笑,眉皱得紧紧的。

跳一支索理亚,等待出场的时候,她撑着腰,挺得高高的。

扬起手的时候,她转过脸,在舞室的角落看到了她跌落的牙齿。

她说,芭芭拉,角落有我的牙齿。

两个十二拍之后,你出场。芭芭拉说。

萝达也希望做一个佛朗明哥女郎,天天跳七、八小时的舞。

但她没有。她母亲是个妇产科护士。她知道生命。

生命就是时常有一个破洞,有点黑,有点缺。

萝达也希望做一个飞机师,可以从地球的一端飞到另一端。

一端是白昼,一端是黑夜。

从白昼到白昼,漫漫日长。或者,一刻就黑。从黑夜到黑夜,飞往黎明。

但萝达的数学不合格,又有深近视。

她的父亲是个精神科护士,温柔男子。

他回来的时候天好亮,她母亲出去上班。

她母亲回来的时候天好黑,他煮一杯黑咖啡出去上班。

有时候时间对调,位置对调。如果有爱,调了个空。

“不,不,没甚么好埋怨。我父亲是个专注生活的人。”

没甚么好埋怨,除了名字。

“我叫萝达,不叫卢特斯。”

“我叫萝达,不叫卢特斯。”

每一个人都叫萝达做卢特斯。

但无论叫萝达还是卢特斯,她还是个不美丽的女子。

有点笨。大学考了三次。

出场之后,你点步。芭芭拉说。这样,一,二。一,二,三。一,二,三。

二,三,三是重步。萝达你不明白。

之重之轻。萝达不想像。

她也曾妒忌弟弟的哭泣。

他拉小提琴。

在塞维尔,塞维尔又不是巴黎。

一样有很多失落心情,在街角。

离开东欧,离开俄罗斯的失落心情。

乐者在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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